雪落无声,天地间只余一片茫茫素白。她从树林深处走来,乌发高绾成环,发间斜插一支白花簪,细长流苏随步履轻轻晃动,耳畔的花朵垂珠映着微光。一袭红斗篷覆在肩上,领口一圈蓬松的白色毛绒,将寒气隔在身外,斗篷上绣着的白色枝叶纹样,恰似霜雪攀上了衣角。
她撑开一柄白色油纸伞,伞面绘着遒劲的黑色枝条,木质伞骨微微泛黄,与身后涂了白漆的秃树遥遥相对。行至冰河边,她在雪地上缓缓跪坐下来,裙摆铺开,袖口露出一截红布,脚上浅青色的花纹布鞋被雪光衬得格外清润。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雪粒,又伸出双手去接漫天纷扬的雪,睫毛微颤,继而闭上眼仰起脸,任那点凉意落在额上。雾气朦胧,枯草从雪下探出几茎,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呼吸。
风停的片刻,她双手合十,立于空旷的雪原之上,像在与这节气做一场温柔的约定。红色在冷灰的底色里燃着小小一团暖意,不张扬,却足以抵御一整个冬天的清寒。雪还在下,而她始终不慌不忙——毕竟,最盛大的白,都是为了一点红而来的。













